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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马会全年资料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7年11月15日 22:29:14 来源:爱听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巴桑才向介绍,多数游客非常自觉,但还是有些游客乱扔垃圾,环卫人员劝导的时候经常挨骂。不过企业没有执法权,不能采取进一步措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巴桑才向说,垃圾按规范收集后运送到指定的垃圾填埋场处理。由于企业没有垃圾处理能力,只能付费交给地方。企业有投资建设规范垃圾填埋场的意向,但他们找过相关部门,一直征不到建垃圾填埋场的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12-A13版采写并摄影/新京报首席记者 陈杰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三张泽龙初中辍学后,只能不时去小工厂搬砖铲泥打零工。 老四张金鑫辍学后结婚,但户口问题使婚姻产生矛盾,离婚后患上了抑郁症。 老六老七正在读小学,因担心走上哥哥姐姐的老路,户口成为她们最大的心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七子之家 被超生困住的人生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超生六子女中4人至今无户口,影响学业、婚姻等;通州计生委表示需缴纳70万社会抚养费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通州张家湾镇枣林庄,张伯增一家9口,因其中6个孩子为超生,长期没有户口。目前,还有4人须缴纳70余万元的社会抚养费后,才能补办户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10-A11版摄影/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总是让9岁女孩张晓曼满面愁容的,是她的“黑户”身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为家里第七个孩子,她同其他超生的5个哥哥姐姐一样,难以取得户口,甚至因户口改变人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此之前,二哥张泽金、三哥张泽龙、四姐张金鑫已相继因没有户口而无奈辍学。相同的原因还导致二哥、四姐无法如常人般领证结婚,抚养自己的孩子。四姐因此而患上抑郁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去年,通州区计生委开具的“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”成为他们解决户口问题的唯一出路。但六兄妹总计70万元的费用让这个因超生而更加贫困的家庭陷入恶性循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七子之家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生下女儿张晓曼时,王茂臣已44岁,丈夫张伯增则年过五旬,而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七个孩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通州区张家湾镇枣林庄,这个九口之家因为超生而被众人知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就是想生”,被问的多了,张伯增夫妇也习惯了用这样简单的方式回答,且不愿再去过多解释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82年,经人介绍,刚满20岁的王茂臣嫁到北京通州枣林庄,丈夫张伯增比她年长7岁。王茂臣的户口也随婚姻落至北京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84年,长女张松涛出生。孩子刚能坐起来,村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就敲开家门,主动为孩子上了户。也是在这一年,我国第一代身份证及相关制度开始使用施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女儿满月之时,开心的张伯增邀来亲朋,摆席庆祝,但种地为生的张伯增也始终认为,家里孩子要多一些,这样热闹。此外家里必须要有男孩,能下地干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而此时,计划生育被定为基本国策刚满两年,各地对超生处于严防严控状态。村里的房前墙后刷满各种计生标语,妇联主任带领着十余名计划生育宣传员,挨家挨户讲政策,“唠嗑时听到谁家怀了二胎,宣传员们会多次上门做工作:孩子不能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伯增回忆,即使脱口就能说出各种计生宣传语,但这并无法阻止自己的添丁念头,王茂臣也支持丈夫,“为他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86年,张家老二出生,如张伯增所愿,是个男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计生事故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然而,男孩的出生并未让张家就此停止添丁,反而像是打开了一道合不上的闸。此后间隔短或两三年,长则六七年,其余两男三女五个孩子接连出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个7子家庭对村里来说是一场“事故”,一名曾参与计生工作的村民说,村干部曾多次告知张家,超生一个孩子,会影响整个村、镇、甚至区县的绩效考核,孩子上户也是难事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多名村民证实,因计划生育衍生出的“一票否决制”,导致村里超生不敢上报,担心被扣除绩效、抹掉奖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同村村民张扬(化名)想要男孩,头胎为女儿后继续生育,被所在工厂辞去了带班班长的工作。村民李敏(化名)同样怀着再要个孩子的心情怀孕,计生干部敲门做工作时,李敏反锁家门,最后在姐姐家生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但张家不太一样,不怕管,能闹,后来政府相关部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,曾参与计生工作的村民诉苦,“孩子落了地,就是人命,对已出生的孩子没有办法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但一个家庭超出这么多人,村里总要有个交代”,该村民回忆,张家三儿子出生两年后,遇上全国第四次人口普查。对于没有户口的孩子,村里想出个招儿:就按“外来人口”登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难吃一口肉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7个子女也让张伯增夫妇压力巨大,最直接的困难就是经济拮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家并不富裕,靠种麦子和玉米,家里一年有一万多的收入。因幼时一次意外左手断了2指,右眼失明的张伯增,每月还能再拿到100元的残疾补助。但杯水车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伯增在玉米地里开辟出约10平米的小块土地,种了黄瓜、茄子、豆角等家常菜。开饭时,王茂臣常炖满满一锅蔬菜,倒进不锈钢盆里,孩子们拌着米饭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即使孩子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,家里也很少开荤。按父亲的预算,全家每日基本消费不能超过10元。肉不是想吃就能吃到,也不是节假日就可改善伙食,而是粮食什么时候卖出去了,父亲高兴,母亲才能买点肉回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88年,西侧邻居家新盖了房,墙体比张家要高2米,张伯增迷信风水,认为这样会压了运气,当时存款不到100元的他跟亲戚朋友借了4万,翻新了主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屋内只新买了电视和沙发,卧室用了省钱的水泥地板,客厅照明全靠一盏手掌大小的白炽灯。为了不使家里看起来太空荡,王茂臣买来两盏灯笼,从集市上淘来3元一张、写着“年年有余”“马到成功”等吉祥话的装饰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客厅墙面上还贴了4个“福”字,王茂臣太希望家里好运多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无户口致三兄妹相继辍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而户口带来的不便也逐渐显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座以枣树成林而得名的村庄,可耕地面积达2600亩,整个村子靠种地为生。90年代初,村里开始按户口本上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的人头分地。因为老二、老三没有户口,家里为此少给16分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更严重的影响是孩子们的学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因没有户口,老二张泽金无法参加中考报名,父母商议了一周,决定让他放弃学业。两年后,老三张泽龙遇到同样难题,无奈效仿了哥哥的老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四女儿张金鑫坚持读到了高中,却还是因为无法报名参加高考,选择终止了学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今年9月,老五张泽东升入离家7公里的张家湾中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留着比哥哥姐姐都“潮”的蘑菇头,喜欢在一切可映像的玻璃平面前整理发型。他习惯穿黑色衣服,将裤脚挽起,搭配着鞋边被刷得雪白的运动球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能上高中对张泽东来说是新的开始。两年前,本该正常升到初三的他,因为没有户口,无法进行中考报名,回家休学一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被暂停入学的张泽东窝在卧室的电脑旁,将门关上,音乐声调到超出正常分贝,玩同龄人中流行的网络游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父母需要干活时,张泽东会停下手中游戏,起身帮忙。但一提到“学习”二字,张泽东会冒出脾气,皱起眉头,扯着嗓子喊,“念书有什么用,没有户口,我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被“黑户”改变的人生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辍学后,老三张泽龙开始找工作。没有学历、没有经验,正规的厂子进不去。未成年的他只能在开春后,找到家附近的小厂子做零工,帮忙搬砖铲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回忆说,那时冬天刚过,气温还不算高。他每日要从砖厂运出6000块砖,送往村里盖房的各处地方,一天下来,腰酸背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小厂子不缺人时,张泽龙就只能闲在家里,帮父母下地锄草、施肥,照顾弟妹、刷锅刷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初一起读书的同学,如今大多都走出了村子,在外结婚生子。张泽龙与他们小聚过几次,但有些尴尬,“他们说的一些东西我没听过,也不理解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泽龙说,彼此的生活已不在一个空间,代沟让他有些抵触老朋友,不如不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比起四妹的经历来,这些艰苦变得不值一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为女孩,家人默许四女儿金鑫在高中辍学后恋爱结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金鑫没有拒绝互联网的诱惑,通过网络聊天对一名男生产生好感,2013年7月17日,两人举行了婚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“黑户”问题使他们的婚姻无法具有法律效力,领不到结婚证。结婚一年后,孩子出生,也无奈继承了母亲的“黑户”身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思想还未成熟的金鑫,因户口问题与婆家产生过一些不快。她向丈夫提出离婚,男方家要求抚养孩子,这段没有登记的婚姻宣告结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婚姻对金鑫的影响并未结束。刚过20岁的她在爱情破碎后,患上了抑郁症。她开始不爱说话,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、自言自语。有时会突然拿起杯子砸向自己的哥哥,有时会趁家人不注意,悄悄跑出家门,让家人四处寻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金鑫在“婚姻”结束后没有再见到过自己的孩子,因为服用的药里含有激素,她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体重从110斤涨到了140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与恋人孩子分离的,还有家里的二哥张泽金。他与女友的孩子也在出生两个月后被女方家人带走。理由是张家连户口也解决不了,更没有条件让孩子过好日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看病只能去小诊所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为长女,张松涛是家里唯一出生就有户口的孩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刚过30岁时,父亲张伯增催促她找对象,被张松涛拒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心里仍保持对爱情的幻想,但对婚姻不信任。“结了婚,我们家这么多孩子,对方可以理解支持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松涛在通州区一家超市的洗漱用品柜台做导购。作为大姐,她每月三千出头的工资是家里种地外的唯一收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每月工资一到,张松涛会先拿出两千元给父母,其余的钱会给弟弟妹妹买些衣服。此前为了上班方便,张松涛在超市附近租了房子,这是一间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单间,每月房租不到300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为了省钱,张松涛一顿饭会分两次吃,1米62个头的她只有90斤重。一次低血糖,张松涛晕倒在地铁,母亲王茂臣放心不下,让她回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松涛放弃了出租房,改乘近两小时的公交上班,她算了笔账,这样每月能多省出一百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最小的七妹与大姐差二十多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刚上4年级的张晓曼,与大两岁的六姐张晓敏个头差不多,一样的发型、相似的脸蛋儿,走在路上,外人都以为是双胞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晓敏见人会甜甜打招呼,年纪小的晓曼不爱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7个孩子的大家庭,至今没有一张全家福。记者拿出相机时,张晓曼收起脸上的表情,眼睛直直盯住镜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为什么不笑呢?”“我笑不出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责编: